如果认为三种说法只是指涉不同,而非义理上有差异,可能就错了。

如果我们充分顾及政治领域与伦理道德领域之间的区分原本在包括阳明学在内的儒家传统中并不明确这一历史事实,那么,我们也必须充分意识到,得君行道中的道并非只有政治的内容,而是同样也包含伦理道德的成分。三、阳明学蕴含的民众政治主体观念及其困境 阳明学所开辟的觉民行道这一路线,关键就在于无形中使政治主体的构成发生了变化,由儒家知识人和君主的结合体转换成为儒家知识人和社会大众的结合体。

为了年轻的梦想 为了发展的雅安

并且,理为势所夺,不仅是中国历史上一再上演的实际,更在晚明空前极权的君主制中得到了极大的突显。在他看来,王阳明未能得到皇帝的任用,在中央政府担当类似宰相这样的职务,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在士与君的共治天下已经日益转为君的乾纲独断这种情况下,士与民共同作为政治主体而将君排除在外,或者说让君成为和士与民一道的政治主体的因素之一,非但不能在现实政治中得到落实,而且这种意识本身即与君权构成直接的冲突。不过,对于阳明学的这种民众政治主体,在我看来有两点需要说明。其次,即便阳明学觉民行道的思想与实践必然导向一种民众政治主体意识的觉醒,在实际的层面,由于这种主体常常和伦理道德意义上的主体混合在一起,作为政治主体的那种意识在社会大众之中恐怕尚未达到非常自觉的程度。

对于这一故事的解读,以往的思想史家往往视之为一种自大甚至自恋的反映。英文版Political Orientations and the Dilemma in the School of Wang Yangming,即将刊于Journal of Confucian Philosophy and Culture, Vol. 38, August, 2022. 进入专题: 王阳明 阳明学 。夫论虚极之理,不可以有无分其象,不可以上下格其真。

……《道应》一篇皆引他说以证《老子》,其意亦谓糟粕非上道也。韩非子说:圣人观其玄虚,用其周行,强字之曰‘道,然而可论。然而,考察历代学者对常道之常的理解,却可以发现,他们多认为这里的常是恒久不变的意思,即既强调常有恒久的意思,又强调常有不变的意思,如韩非子说:常者,无攸易,无定理。这些学者对道可道,非常道的解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均以字之曰道来解释道的含义。

对于这样一个东西,老子不知道它叫什么名,便给它取字为道,勉强取名为大。实则《老子》一书,无之以为用,有之以为利,非不可言说也。

为了年轻的梦想 为了发展的雅安

这里的徼,是边际、边界的意思,因为认识事物的规律或准则,与确定其与他物相区别的界限及其发生作用的边界、范围等有十分密切的关系。苏辙说:道本无名,圣人见万物之无不由也,故‘字之曰道。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然而,关于这两句话的确切含义,古今学者却是意见纷纭。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常道者永久不易之道。蒋锡昌说:此道为世人所习称之道,即今人所谓‘道理也,第一‘道字应从是解。不过,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道虽分体用,但其体用是对立统一的关系,用只是体之用,体则是用之基础,从现实性上来说,它们是合而为一的,此正如范应元所说:体用一源,非有二道也。

一些学者认为常有欲不符合老子思想的宗旨,老子主张无欲,不可能主张有欲,故这里应从常无常有断句,这无疑是对老子思想的误解。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所谓独立而不改,即独立存在而不改变、不变化。

为了年轻的梦想 为了发展的雅安

体用一源,非有二道也。……常道常名,不可道不可名,唯知体用之说,乃可玄通其极耳。

……那么这个‘恒字应该怎么讲?我认为很简单,‘恒字在古代作定语用,经常是‘平常‘恒常的意思。不过,俞樾、易顺鼎的观点也遭到一些学者的明确反对,如马叙伦说:俞樾曰:‘常与‘尚通,……伦案本书后文曰:‘复命曰常,知常曰明。董平说:第一个‘道字与‘可道之‘道,内涵并不相同。这一观点是辩证法的核心思想,可谓得其本心。高诱注《淮南·泛论训》曰:‘常道,言深隐幽冥,不可道也。因此,所谓道可道,非常道,指的是可以言说的道理,不是恒久存在的道,恒久存在的道不可言说。

这样的理解是十分契合老子思想的宗旨的,因为《老子》第二十五章中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指的便是宇宙万物本原之本体为天地的本始。而具体事物是生灭无常、变动不居的,故道的作用也处于不断变化的状态中。

伪《关尹子》推而广之,谓‘不可言即道。魏源、牟钟鉴等认为《老子》五千言所说虽非道本身,但是它可以作为认识道的工具或津梁,这样的说法也存在一个无法克服的矛盾:既然道是不可言说的,则《老子》五千言所言便不是道。

至于把常道(或恒道)释为平常之道或一般人所讲之道,则无疑不如把它释为恒久存在的道更契合老子思想的宗旨,因为据前面的引文可知,司马光、裘锡圭等之所以把常道(或恒道) 释为平常人所说之道,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即都是把道可道释为道是可以言说的,而笔者在前面已经说过,笼统地讲道可以言说或不可言说,都是不确切的。……可以用言词表达的道,就不是常道。

如河上公认为,道可道的第一个道,指经术政教之道,常道,指自然长生之道:谓经术政教之道也。而取表字的目的,在于进一步揭示名的内涵。曰‘美言,曰‘言有君,曰‘正言若反,曰‘吾言甚易知,甚易行,皆言也,皆可道可名也。……‘常道之‘常,为真常、永恒之意。

一是因为无名有名是始终贯穿自名可名至常有欲以观其徼的整段文字的概念。因此,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有没有也字,而在于不应该对道作笼统的理解,因为若对道作笼统的理解,则无论说道可以言说或道不可以言说都是不确切的。

……道本无名,字之曰道而已。因为如何理解道可道,非常道是每一个解《老》学者无法回避的问题,故当代学者对它的新解亦是层出不穷。

也就是说,相对于宇宙万物的本原来说,道只是字。因此,从无有断句,虽然当代学者宗之者甚众,但这种观点无疑是十分值得商榷的。

整部书主要就是讲‘道,那他怎么会说能够言说的‘道,就不是他讲的‘道呢?这是讲不通的,根本是同《老子》全书矛盾的。老子认为,混成之物无声无形,对于无声无形的东西,我们无法给它取名。……可以说出来的道,便不是经常不变的道。而万物的产生、成长都离不开宇宙万物本原的作用,如《老子》第三十四章中说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而道体要表现其作用,便必须与具体事物发生联系。……圣人欲坦兹玄路,开以教门,借圆通之名,目虚极之理,以理可名,称之可道。

此外,在关于常道的理解中,还有一种值得我们关注的观点,就是强调常道是恒久而变化的,而非恒久而不变的。裘锡圭则进一步认为,帛书本作道,可道也,明确说道是可以言说的,因此,传统的解法认为可道之道是老子所否定的之观点是不合理的:大家都把‘可道之‘道、‘可名之‘名看成老子所否定的,把‘常道‘常名看成老子所肯定的。

也就是说,变和动虽然都有改变原来状态的意思,但是变可包含性质的改变,而动则主要指与静止相对的运动。据此,则《老子》五千言,其主要内容,正是对道之作用的具体论述。